預約的距離

「當你需要我時，請寫信給我。」我將永遠記得妳這句話。永遠。
　「嗶……嗶……」嘿！距離她離開我有多久了？不帶著任何鼻酸，也沒這個打算。兩個月？一個月？短短的十天？剛離開補習班，脫離數學的無重力世界，腦袋又是想放空又是想保留一點點思考的甜蜜，才突然想到我那前女友。我們在一起了多久？然而盡頭是為了什麼離開我呢？這樣問題的答案，伴我度過捷運六站的距離。不多也不少。
　我以小跑步趕上無情的捷運，真想逃離。幸運地找到一個不錯的位置坐了下來。白色制服，進入眼簾，我的最愛；這女孩帶著棗紅色的粗框眼鏡，頭髮有一些凌亂，些微喘著氣。妳，對面的位置上。先是以小老鼠揉眼睛的方式，拿下眼鏡輕揉，纖長的睫毛在眼睛處留下細緻的陰影……妳的目光先是停留在OL身上，反覆眨著眼上下打量觀察著什麼，最後討得沒趣，然後到我身上，灼熱感。
　聽見誰的心跳聲？四目相交。不是太大的眼睛很快就變成一道不偏不倚的微笑。當時我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回應妳的呢？也許是我太冷漠的表情讓妳的笑容在一瞬間凍結，渙散，只是凝視著我。好多話想跟這眼前的小精靈說，想跟妳說：其實很多時候都渴望被擁有。想跟妳說：世界太大，大到有點孤單，找不到誰說。想跟妳說：太想來場流浪，遠離所有令人無法理解的組成。眼前的妳，我們可以花點時間說說話嗎？
　台北是個寂寞的城市，寂寞到讓人難以想像，雖然人們距離很近很近，可是心卻離得很遠很遠。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小聲呢喃：「依心而為啊。」南港站一到，妳便起身，四個字和輕聲的尾音，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小聲呢喃。偏著頭又是那弧度，真是令人目眩！白色身影不再在我的目光中多作停留，彷彿什麼也沒留下的離開我的世界。許多話湧上心頭，但無論哪一句都顯得過於做作，羞得我難以開口。最後化為一些murmur，遺落在那沉默的心跳聲中，墜落，崩塌，墜落，崩塌或者願意等待著一絲絲曙光……
　幾百年才上一次臉書，單純地看看有沒有國外的朋友聯絡我而已。這次打開除了是一些無聊的通知，還有一個好友通知，一封訊息。「當你需要我時，請寫信給我。」我回覆了訊息。「有時會驚訝於這世界的戲謔性，明明覺得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，卻又這麼發生了，我什麼也沒辦法認同抑或反抗。雖然只是幾個字，卻徹。底。得到了答案。」
　沒有接受好友邀請。看似如此遙遠，但又這樣貼近吧。誰都預測不到下一秒故事在那裡停泊？漂泊、流浪停留是當時的過程，或許明天就可以背棄。如果趕上了今天的班車，那麼最好不要思索往後，上去了就是緣分。
　遇見妳。預約的距離。